第42章 不同的車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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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眼看見的, 神明分身眼底的惱怒沒有了,周身散發出一種對玩樂的渴望。
他臉上的冰冷怒意如風吹般的消散,随後搖晃起了腦袋, 往前猛地一串。
簡勳躍起, 緊随其後追了上去, 一個猛撲,再一個折返,等簡勳反應過來,他已經從陽臺飛出去了。
“!!”他吓了一跳。
他從陽臺沖了出去?這可是遍布法則亂流的神域啊!就他這小身板不得秒殺?
然而繃緊肌肉的身體并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痛苦, 他漂浮在陽臺外, 就像漂浮在泳池的水裏一樣, 但可以呼吸, 也沒有任何的壓迫感。
神明分身早就沖出了陽臺, 和他一樣漂浮在半空中, 眼睛微微地眯着,看起來很冷酷的模樣,但卻一直搖晃着腦袋。
簡勳冷靜下來感受了一下, 很快就确認這是神明的力量,神明為他創造了一個更大的活動空間。
簡勳沒想到還能這樣, 頓時來了興趣, 控制自己的身體,運轉超凡的力量, 沖了上去。
一追一逃間,跑出了五裏地依舊風平浪靜,簡勳回過神來,他已經進入了星際列車的車隊裏。
簡勳的注意力被吸引,對神明招招手, 示意自己要看看再玩。
神明飛了回來,落在他的肩膀上,和他一樣将臉貼在列車的車窗上,往裏面看。
這是一輛已經升到二級的星際列車,列車裏的空間會擴大一倍,原本兩人的黑皮硬座,變成了一個個獨立的“睡眠艙”。
“睡眠艙”的內部寬度大概有1.2米左右,開啓艙門的時候,內部是一張柔軟的沙發,正對面的艙門上還有投屏電視,一旦艙門關閉,沙發就會放至平坦猶如一張大床,足夠一個兩米高的大漢睡眠,并且起到隔音的作用。
畢竟神明到現在也才轉化2500輛列車,沿途遇見的神國廢墟也不多,轉化後星際列車的升級速度也很慢,所以能在車隊裏,擁有一個私人的空間,目前來說是奢望,只有這些在一線戰鬥、采集的高級戰士才會配備。
這輛列車應該是三艘領航戰船的護衛列車,他們沒有登陸星球的任務,主要負責內部防衛,此刻列車裏的軍團戰士就保持待命狀态,幾乎所有的“睡眠艙”的立直成座椅狀态。
這樣一來,睡眠艙前方的空地,就是軍團戰士日常訓練的地方。
他們中很多人在鍛煉體能,也有修煉超凡力量的,其中還有一些在修煉古神體。
這輛列車離古神戰船很近,裏面的軍團戰士顯然是核心圈裏的成員,他們有資格修煉古神體。
簡勳在車窗外趴着看了好一會兒,來來去去的人都沒有發現他,其中還有很多九級的超凡者,也是一樣察覺不到車窗外有人,這說明他的存在被神明屏蔽了。
古古怪怪,一個适合偷窺的能力。
簡勳看了神明分身一眼。
神明分身此刻的動作幾乎是在複刻他,雙手扒在窗戶上,鼻尖幾乎貼上去,眼睛睜的圓溜溜的,只是眼神裏并沒有好奇,祂只是在學簡勳的動作。
簡勳看着祂木呆呆的眼睛,擡手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尖,那在小臉上掐一小塊肉,一扯。
神明的頭被拉扯過來,頭頂的蝴蝶結歪着。
簡勳說:“還能去更遠嗎?我想去後面看看。”
“人。”神明分身說。
簡勳笑開牙齒:“走走。”
飛過一輛輛的列車,從二級轉化列車到一級轉化列車,然後離開軍團列車的區域,簡勳終于來到了普通百姓乘坐的列車。
一大一小兩張臉,又貼在了玻璃上。
這一次,普通百姓在列車裏生活的環境,徹底地展示在簡勳的面前。
算不上好,但似乎也不算糟糕。
1級列車的內部空間很小,轉化成功後,車廂裏只有一排排的雙人座。
一排坐四人,中間有走道,每排座椅面對面,中間還有桌子,簡勳從資料上見過,這種車廂是很古老的設計,叫做綠皮火車。
座位雖然是硬座,但這些天過去大家已經找到了新的睡眠方式,有人睡過道上,有人睡在座椅下,還有人爬上了行李架睡。
軍團為了改善初級列車的睡眠環境,将行李架往外做了延伸,這樣每排座椅上的兩人,睡覺的時候一個就可以睡在行李架上,一個睡在座位上。
雖然還是很不好受,但至少能躺下睡覺了。
這時,列車裏突然響起激動的聲音:“開飯了!”
随着喊聲響起,昏昏欲睡的乘客們全部被驚醒,然後快速熟練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看起來好像很亂,等再一回神,所有人卻都歸位。
簡勳很好奇,幾乎整張臉貼在窗戶上,來回地看。
神明分身也學着他,将臉在窗戶上蹭了一圈。
簡勳等了一會兒沒有看見送飯的人,便沿着一個個車窗往前飄,在每個玻璃上留下了自己的兩個手印。
神明分身在他身後,留下了一連串的手印。
終于,簡勳找到了送餐的地方。
那是五名身穿制服的軍團成員,有男有女,從列車車廂的一頭走過,每人手裏都拿着一個大的空間盒子,他們将手在盒子上摸過,一盒盒的餐飯就會出現在她們手裏,然後發送到每個乘客的面前的餐桌上。
他們正好路過一名看起來不到十歲男孩面前,送餐的女戰士在遞上餐盒的同時,還拿了一瓶牛奶,微笑着揉了揉男孩的腦袋,眼神很溫柔。
有人将餐盒打開了,裏面的食物很簡單,就是家常菜,但有葷有素,還放了半個蘋果。
有人看見高興地說:“今天又有水果!”
女戰士聽見了說:“果樹林裏的水果成熟了,農業部那邊說了,以後都有水果,不同的時節還有不同的水果。”
她的同伴接着說:“以前艱難,但以後會慢慢好起來,我們大家一起努力,把這個階段克服了。”
“好!”
“沒問題,聽安排!”
有人積極回應,也有人不說話的埋頭吃,當然還有一些不滿的臉藏在人群裏,只是這些人不會輕易發作的,因為大勢不允許,除非想要被丢出列車,可是離開了列車,自己又能去哪兒?
還有人好奇地問:“我們是不是停下來了?又到資源星了嗎?什麽時候我們可以離開列車走走啊?已經一個多月,這日子太難熬了。”
像是小隊領導的男人回答他:“沿途星球的環境大多惡劣,之前登陸神國廢墟的時候你們也看見了,別說普通人了,就是九級的超凡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接觸法則罩風,也是瞬間死亡。”
“那我們究竟是要去哪兒啊?是不是找到合适的星球,我們就可以下車了?”
“這個我們不清楚,再說合适的星球可不好找,現在外面的環境太惡劣了。”
“真的嗎?我們人族以前不是神域最強的族群嗎?沿途就沒有合适的遺跡嗎?我看這顆星球的星态就保持的不錯,說不定我們在這裏就可以停了。”
簡勳看向說話這人,一名中年男性,胡子拉碴,黑眼圈很重,說出這話的時候,眼底的質疑像針一樣,想要戳破某個真相。
他或許是知道一些的,至少比其他人多一些。
可惜,軍團在簡勳的提醒下,早就防範着車隊的凝聚力,目前不會給他們接觸人族遺跡的機會。
其實有那麽一些非要作死的人,放他們走也沒太大關系,唯一擔心的就是“人從衆”問題,一旦口子撕開了再想要補上很難,乾脆就一個都不放,甚至連星球裏的情況都不讓他們看一眼。
送餐的戰士肯定是經過了培訓,面對這樣的問題,他只是說:“我們的戰士正在調查這顆星球,如果有什麽變動會通知大家,大家先吃飯。浴室會在一個小時後開啓,大家有三個小時的洗浴時間,需要的就去報名排號,老人孩子優先,照顧他們的人也優先。”
說完,列車裏頓時此起彼伏的響起聲音:“今天我要洗澡。”
“我也要。”
“哪個小朋友,或者老人需要照顧的?我照顧您行個方便,謝謝謝謝 。”
“我說那些懶的能不能洗個澡,你知不知道少數人污染了一車的空氣。”
“沒錯沒錯,昨天拉肚的那個拜托好好洗洗,我今天好幾次都要吐了。”
此起彼伏的說話聲,徹底的淹沒了黑眼圈男的質問,他眼神陰翳地看着這一切,最終低頭藏起了一切。
簡勳此刻就在男人座位的窗戶旁,近距離看見了男人眼底藏不住的陰冷。
“這家夥要在沉默中變态啦?”
簡勳想想,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袁軍長,但自己可是乾大事的人,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提出來會不會有些大題小做?
算了,後續看看模拟裏,列車上要是出現問題,再來查也不遲。
簡勳收回視線,繼續往更遠處走,神明分身就一直陪在他身邊,飛出了老遠老遠,一直到最末的列車。
許冬強就在這輛列車裏,但簡勳還沒有想好怎麽從許冬強手裏拿神格,所以這次過來他不會動手的,就是看看許冬強這個“圈地為王”的家夥,平時過的什麽日子。
他靠近這最後一輛列車,在第一節車廂找了一下沒找到,這車廂裏都是普通乘客,但也不都是,有些人的眼神有點兇狠,透着一股江湖氣。
因而這列車的氣氛,就和前面見到的其他列車十分不同。
這樣的環境裏,還有很多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打牌,有人嘴裏叼着煙,口吐芬芳地說着什麽,也有些漂亮的男孩女孩坐在那些江湖氣重的男女身邊,眼神裏倒也看不見什麽不情願,顯然已經迅速調整,适應了新規則。
簡勳盯着那些漂亮的男孩女孩看了一會兒,沒發現他們有勉強的地方,便将目光移開,前往了第二節列車。
這節列車裏的人,出奇的少。
一個可以容納一萬人的車廂,裏面竟然不過一兩千人,他們改造了列車內部,每個人都有很大的空間,比起二級列車裏的環境還要好。
簡勳記得女鴛告訴過他,一群民間超凡搶奪了列車,屠殺了幾乎一輛列車的乘客,奈何許冬強的實力很強,姚盛和楊婷聯手也壓不住他,最終就形成了這種詭異的平衡,讓這裏成為了“法外之地”。
殺人了啊,還殺了那麽多。
只是在那樣的末世崩塌下,這種殘忍的行為又透着一股心酸無奈。
大家都只是想要活着。
所以為了大家都活下來,許冬強手裏的12枚神格,還是都上繳了吧,就當換車票了。
簡勳心裏的最後一點負罪感也沒有了。
很快,簡勳找到了許冬強。
作為這裏最強的那一個,抵擋住軍團壓力的半神,許冬強獨享了這裏三分之一的空間,在車廂裏改造了一個套房,有卧室客廳,十分齊全,環境不比姚盛他們差。
此刻許冬強就坐在窗戶邊抽煙,緊蹙着眉心,看着就在眼前的那顆綠色星球。
他對面坐着兩個人,一個女人一個男人,實力不算高,但看得出是他信任的身邊人。
女人手腕上的手環正在播放一個投屏,這是一個星圖,此刻這星圖正放大停在這顆綠色星球上。
“……沒想到竟然不讓我們登陸星球,不然以你的身手,只需要停留半個小時,可以去那處地下基地,拿走大量的物資,足夠的微觀世界在手,也就不用再看軍團那邊的臉色了,我們現在別的不缺,最缺的就是物資。”
簡勳愣了一下,和許冬強接觸兩次,一直以為他更想要的是實力,沒想到他真正想要的是物資?
不過想來要節制一名半神的崛起,軍團确實會從物資上“卡脖子”,做到兵不血刃。
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說:“神域在崩塌這件事,我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打探出來,以前還只有兩三分信,現在已經超過五成。
這顆人族荒星上設施設備齊全,就連防護罩都完整,如果只是躲避地星毀滅的危機,我們完全可以直接遷徙到這顆星球。
星球上的軍事設施達到A+級,比地星的級別都高,接手就可以形成戰力。
但他們沒有選擇在這裏登陸,反而刻意将列車乘客隔開不讓進入星球,顯然是擔心星球上的環境會動搖民心。
不過在紀元劫面前,普通的星球防禦都不堪一擊。”
女人又說:“毫無疑問,這個方向就是去往挑戰世界的方向,那裏作為輪回之地,試煉場所,或許有可能抵禦這次的紀元劫。”
“恐怕不行,主神級以上才能在紀元劫裏庇護神國,挑戰世界裏沒有神明。”
“但挑戰世界是由三名主宰共同建成,後來還有帝級的加固,扛過紀元劫的可能性很大。老大,要不我們在挑戰世界離車吧,進入到挑戰世界深處,躲過紀元劫,我們重走戰神之路,助老大您成就戰神之位。”
許冬強嘴裏咬着煙,眉梢揚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,張口說:“放你*個屁!懂不懂什麽叫人走茶涼?神都不在了,留下的世界再強能有多強?
我可提醒你們,老東西當年身邊就有一群狗頭軍師,要不是他們慫恿,老東西能糊塗到留下嗎?還繼承人族的文明?沒了祖宗的庇護,他屁都不是。
我告訴你,你們甭給我說些亂七八糟的,小心給我哪天說煩了,直接把你們丢出車外。
你們只要給我記住,天大地大自己的拳頭最大,今天咱們能在這裏平安的活着,你們以為是幸運嗎?都是因為我能打!
所以都給我記得,我現在就差那半口氣成神,只要我成神,整個車隊都是我的,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明不明白?”
許冬強說的并不兇狠,也在理,他對面的一男一女聞言贊同:“确實,千百花招都不如揮出的一拳。
姚盛和楊婷不足為懼,他們不過半神中期,距離後期都還遠。我們需要在意的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天賜大祭司,他半神的是實力已經暴露了,被單獨關押在神殿裏,神殿裏法則顯現,他或許更快成神。
另外一個就是那新冒出來的簡勳,他成了神眷者,看起來似乎掌控了整個車隊的方向,你們覺得這是不是不正常?
軍權和神權相互制約,有一套很完整的判定體系,軍團過去一直嚴格遵守,确保雙方不會過界,又能相輔相成。
但這次出行,神權卻明顯高于軍權,他們對那小孩重視的有些過頭。”
許冬強不以為意地擺手:“末日來臨,誰好用誰上。不過我要能成神,就可以取代那異神的作用,大家就都得聽我的。
總之天賜那邊要小心盯着,不過他現在神殿裏,找到機會再試試他實力如何。另外就是那個簡勳大祭司……他身上的寶貝可多啊。”
那女人聞言說道:“賜福超凡、轉化列車,還有就是通過他或許可以得到一縷神明之力,如果能把他掌控在我們手中就好了。”
“未必不能嘗試,神明需要神格,他就要為神明辦事,說起神格我們手中最多,只要有接觸的機會,一個小孩輕松拿捏。”
“不過說起來,天賜大祭司也在神殿裏,恐怕打的也是和我們一樣的主意,他近水樓臺,您不能不防。”
“要我看,這次交易不如提多一個要求,取得入神殿的機會,就算不掌控那小孩兒,也不能讓天賜得逞。”
許冬強被東一句西一句說的心動,卻不知道他要“拿捏掌控”的小孩兒,就在距離不到一米的窗戶外看着他。
簡勳:“……”
果然都是一些野心家,老狐貍,自己不過這麽停了一會兒,就被陰謀糊了一臉,不知道平時怎麽編排自己呢。
不過許冬強本來是想要進神殿的嗎?模拟器裏從來感覺過許冬強有這種想法,他始終保持着明确的“在野立場”,猶如一頭兇殘狡猾的頭狼,遠遠吊在車隊的後面,謹慎的觀察,最後找到合适的機會,一口撲咬上來。
回過神來,他們的話題再度轉到了物資上。
“……軍團在物資上卡我們,現在我們手上能用來交易的東西越來越少,這樣下去,遲早我們會被軍團掌控。要我說,不如您将古神體修煉法傳出去,軍團那邊一直在積攢大量的古神結晶,上次楊婷離開也是帶來很多古神結晶回來。大家修煉了古神體,也能幫你分擔,不然一直從你私庫裏拿資源兌換,遲早會換空。”
“不行。”誰知道許冬強卻毫不遲疑的一口拒絕,“那些垃圾要修煉古神體?他們也配?”
“可是……”男人還想說什麽,被許冬強一眼給瞪了回去。
倒是女人“咯咯”的笑了起來,“都和你說了,不要打古神體的主意,這部功法可是老大的祖先和人族領袖一起創造的,要不是意外丢失,這部功法該供奉在家族的祠堂裏,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碰的嗎?”
簡勳琢磨這句話的意思,怎麽一股人心不齊,許冬強看不起自己手下的意思?
再一琢磨才反應過來,當初這群人奪了這最後一輛列車,恐怕不是許冬強提前組織,而是面對死亡的本能掙紮,最終将這群窮兇極惡之徒聚集在了一起。
所以許冬強和列車上這群殺人搶位的民間超凡,并不是一路,因而許冬強看不起他們,或許也不想庇護他們,只是形勢如此,不得不抱團罷了。
當然,即便這裏面的關系相當微妙,但并不影響許冬強在模拟裏動不動就“揭竿起義”的行為。
這個家夥看不上隔壁車廂的那些人,但依舊利用他們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所以也不過就是一群混子和惡霸的聚首而已。
再後來,他們開始聊一些物資分配的事,簡勳想着出來的時間太長,不耐煩再聽,便往回飛了去。
在這片神明禁锢的區域裏,他很自在,從車隊尾到車頭延綿了十多公裏的長度,不停歇地飛也不過五分鐘左右就回來了。
他落在陽臺上,神明落在他的肩膀上,才一站穩,門被敲響,簡勳說:“進來吧。”
女鴛打開門,她顯然看見了簡勳的離開,但目光十分的平靜,說道:“天賜大祭司想要見您。”
簡勳其實已經看見了被攔在門外的天賜大祭司。
和記憶裏那俊美高華的大祭司比起來,眼前這個大祭司略微有些陰翳,本來蔚藍的眼睛變得暗沉,黑眼圈出現在眼底,但他的臉上始終保持着得體的笑容。
簡勳想起自己一聲不響将人關起來,一關就是十天這件事。
“咳。”莫名有點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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